上周回顾到2024年的笔记时，看到了保罗·格雷厄姆（Paul Graham）的一篇经典文章——《城市与野心》（Cities and Ambition）。这篇文章深入探讨了不同的城市环境如何潜移默化地塑造个人的追求。
结合自己这段时间的一些经历，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直觉：是时候继续保持流动了。 不要低估一个对你激励相融的环境对你的正反馈影响。
环境的引力：为什么稳定的内核也需要正反馈
前两年旅居过一段时间后，去年有一段时间，我处于一种相对“隐居”和独处的状态。这种状态其实还挺舒适的，让我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很多事情，沉淀自己的想法。
我一度认为，自己拥有相对稳定的精神内核和完整的三观，足以抵御外部环境的喧嚣，成为一个能够很好隔绝环境影响的人。
但最近我意识到自己低估了一种力量——一个能够提供共鸣、赋予正向能量并充满吸引力的环境，对一个人产生的巨大推动力。 格雷厄姆认为，伟大的城市都会向居住者传递一种独特的主题信息，这种信息如同空气一般无处不在，持续地激励或塑造着人们的野心。
前阵子，一位正处于迷茫期的朋友和我聊起北京。我认真回想了一下，2016年以前的北京和之后的北京，仿佛是两座截然不同的城市。
2016年以前的北京，还带有多元化与可能性的气息。你能在国贸、中关村、后厂村、雍和宫、三里屯的各个角落，遇见形形色色、怀揣梦想的人。那时的创业还是一个有预期、能看得到结果的可选项。整体而言，那曾是一个天然的正反馈系统——你的努力能看到预期，想法能得到回音。
而2016年左右似乎成了一个分水岭。如果你去查阅一下全国人口出生和死亡比例的曲线，差不多也是在2018年左右交汇并发生了历史性的拐头。如今我在一些社群里观察到，现在的年轻人似乎都在被迫参与一场“有限游戏”。
系统性失落：当大环境退化为有限游戏
其实，不仅是一座物理意义上的城市，一个虚拟的网络环境也是如此。
很多年前，我就已经不再将简体中文互联网作为主要的信息获取渠道了，除了少数几个经过严格筛选的信息源，我也极少在中文互联网上公开发表观点。
回想简体中文互联网曾经的“高光时刻”——天涯、豆瓣、知乎……在那些黄金时代，你能接触到极其丰富的人群，看到各种深刻的观点和思想火花的碰撞。
而如今呢？大部分平台充斥着无营养的碎片化信息，创作者们陷入了深度的“主动自我审查”，平台则用算法困住用户，让人们陷入信息茧房之中而不自知，丧失了探索和独立思考的意愿。这种切断了真实思想共鸣的环境，变成了一种只消耗不产出的负反馈消耗。
就像饮食决定了身体的机能，信息的摄入决定了心智的质量。我们必须像挑选顶级餐厅一样，以极高的标准来主动管理和筛选自己的「系统输入」。
最近两年，即刻和独立播客倒成了这片荒漠中难得的绿洲，依然能让我听到一些有趣的人和真诚的故事。只是，也不知道这种状态还能持续多久。
重启博客：主动构建最小可用的正反馈系统
往更深层次想，人的轨迹何尝不是如此。选择一座城市，选择一个伴侣，选择一种生活方式，本质上都是在选择我们要接入什么样的系统。
所以多记录，多表达。主动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能吸引同频共鸣的正反馈循环。